发出去了≠对方收到了:IM 送达状态机、ACK 与多端水位同步

发出去了≠对方收到了:IM 送达状态机、ACK 与多端水位同步

Hello,我是小兔大白糖。 产品经理指着双勾说:「一勾发到服务器,二勾到对方手机」——联调现场却经常把「服务端落库了」「推送投递成功了」「人对着屏幕看过了」揉成同一个勾。写成这篇,给要做 IM 送达与多端同步选型调研 的初中级后端同学:不是某家产品的定档工单,而是公开产品行为背后常见、可复述的拆法。

说明:状态名(pending / sent / delivered / read)与字段名均为教学分析框架,不是某厂官方协议。对微信、Telegram、WhatsApp 等,只归纳锁屏/勾选/多端可见的公开产品行为,不声称「官方内部就是这样」。示例与数字均为教学脱敏示意。触达三平面与推送通道优先级见 /blog/im_push_priority_channels/;房间态与发送管道见 /blog/im_chat_room_message_design/——本文主线是 送达状态机 + ACK + 多端同步,推送只点到并内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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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现在要关心

硬规则一句话:「发出去了」≠「对方设备收到了」≠「人看过了」——sent / delivered / read 是三份合同,别揉成一个勾。

现场里常见的误伤,几乎都来自把回执、推送成功和同步水位当成同一件事:

你看到的现象常见真相
UI 双勾亮了,对方坚持「没收到」把 server-acked(上云) 当成了 delivered(到设备)
弱网重发后聊天出现两条一模一样重传没带 client msg id / 去重键
手机已读,电脑未读角标还在已读只写了本端;会话水位没同步到其他端
换电脑登录历史缺一段只靠推送戳醒,没有增量游标 / sync
大群一开已读,推送与回执打爆把一对一「逐条已读回执」扇出照搬到群

公开产品行为里,不少聊天 App 用「单勾 / 双勾 / 已读色」区分不同语义——那是展示层归纳,背后工程上仍要拆合同。本文要带走的不是某款 App 的像素级交互,而是:状态机怎么分、ACK 保什么、多端以什么为真相。


问题空间:本篇钉什么、不钉什么

本篇主线是送达 ACK 与多端水位;推送通道与房间管道只点到,细节交给已发文。

平面 / 主题本篇是否展开相关阅读
Notification / 通道优先级、Push-as-hint点到为止/blog/im_push_priority_channels/
房间态、发送管道、1:1·群已读分叉(领域侧)点到为止/blog/im_chat_room_message_design/
送达状态机与设备 / 服务端 ACK主线—
多端设备、增量游标与冲突序主线—

和三平面文对齐一句:推送与 ACK 只加速感知,不能替代同步面。 门铃响了,不等于账本对齐。


心智模型:快递单与多套房钥匙

把一条消息想成快递:已揽收(sent)→ 派送到门卫柜(delivered)→ 本人签收(read);多套房钥匙(多设备)共享同一收件箱水位。

类比对应概念硬规则直觉
已揽收 / 出库sent / server-acked服务端已持久化(或等价接收);发件人常先亮「一勾」
到门卫柜 / 到设备delivered至少一台对端设备拉到或实时帧推到,并留下设备侧证据
本人签收read会话在某端进入「已读」语义;常见按会话水位,不是人人逐条必达回执
多套房钥匙多设备各端可各自弹通知;历史真相靠共享游标 / 水位对齐
运单号client msg id / seq重传必须幂等,否则弱网变双份包裹

类比局限一句说清:快递单解释「状态分合同」;解释不了端到端加密(E2EE)密钥交换与密聊——加密是正交合同,别揉进送达状态机。 也解释不了厂商推送通道内部的折叠与配额——那是通知平面,见三平面文。

IM 送达状态机:pending → sent/server-acked → delivered → read;各态证据与合同不同
IM 送达状态机:pending → sent/server-acked → delivered → read;各态证据与合同不同 · 点击查看 SVG 原图

精确定义:三份送达合同

每个状态问一句:证据在谁手里、失败时补哪条路径。

状态人话典型证据失败时怎么办
pending / sending客户端本地还没确认上云本地发送队列退避重试;超时可失败态;必须带去重键
sent / server-acked服务端已持久化(或等价接收)服务端 ACK、会话内 seq / 排序键客户端停本地重试;对端仍可能未达
delivered对端设备已拿到消息体或等价实时帧(通用模型常按「至少一台」;产品 UI 是否绑主设备因公开行为而异)设备 ACK、拉取确认、在线帧送达回执别用「推送厂商返回成功」冒充;短离线靠 sync 补
read人(或会话)进入已读语义已读回执;常是会话已读水位上移大群宜聚合 / 采样,避免逐条风暴

代价先说清:状态越多 → 回执扇出、存储与对账成本越高。一对一可以细;大群已读若做成「人人逐条必达回执」,回执风暴几乎是确定账单。公开产品行为里,群聊已读展示往往比一对一更粗——工程上对应的是聚合水位,不是把 1:1 扇出逻辑原样放大。

教学向伪流程(脱敏,非生产 API;说明「上云 ACK ≠ 到设备」):

on_client_send(msg, client_msg_id):
  enqueue_local(msg)                    # pending
  resp = upload(msg, client_msg_id)     # 幂等:同 id 不双写
  mark_sent(msg, server_seq=resp.seq)   # sent / server-acked

on_receiver_device_got(msg, device_id):
  ack_delivered(msg, device_id)         # delivered 证据在设备侧
  # 系统推送 success ≠ 本步;推送只是 hint

on_conversation_opened(user, room, watermark):
  bump_read_watermark(user, room, watermark)  # 常按水位,非逐条
  fanout_read_receipt_policy(room)            # 1:1 可细;群宜聚合

ACK、重传与序列去重

可靠投递的骨架是:期望 ACK + 退避重传 + 去重键;顺序靠会话内单调键,不靠「全球一个整数」。

三类常见标识(示意组合)

标识主要职责边界
客户端 msg id发送幂等:同一次用户意图只落一条跨设备「草稿再发」要约定 id 是否复用
会话内单调 seq / 服务端排序键顺序、补洞、UI 插入位置作用域是会话或用户收件箱,不是全球唯一时钟
设备水位 / sync cursor多端增量:从哪开始拉长离线或新设备常要快照 + 增量,不能只靠推送补洞

弱网重传硬规则:未收到期望 ACK 则按退避重发,但必须带去重键(client msg id 或等价)。 没有去重键的重传,不是「更可靠」,是「更可能双份」。

不要指望「全局单一整数」同时解决分片存储、多端游标和跨机房——边界钉在会话或收件箱水位上,调研时更不容易把自己绕进假分布式时钟。

ACK 与去重:client msg id 幂等、会话 seq 排序补洞、设备 sync cursor 做多端增量
ACK 与去重:client msg id 幂等、会话 seq 排序补洞、设备 sync cursor 做多端增量 · 点击查看 SVG 原图

多端:谁收推送、谁对齐历史

硬规则二:多端同步靠增量游标 / 会话水位对齐真相;推送与 ACK 只加速感知,不能替代同步面。

推送策略(点到:模式对比,细节见三平面文)

模式做法代价
主设备优先推送活跃移动端弹系统通知,桌面静默或弱提醒策略复杂;切设备时容易「漏感」
多端均可推,端上折叠各端自己免打扰 / 折叠吵;耗电;依赖端上策略质量
在线实时帧 + 离线系统推送与 /blog/im_push_priority_channels/ 三平面一致要分档;推送仍是 hint

公开产品行为里,常见现象是:手机响了、电脑也亮了提示,或某一端被标成「活跃」后另一端降噪——那是通知策略,不是历史对齐策略。历史缺页,最终仍要 sync。

同步怎么补

场景常见做法代价
短离线自上次 cursor / watermark 拉增量cursor 设计差会漏或重复
长离线 / 新设备快照或近期窗口 + 再增量首屏成本高;要限流与分页
两端同时发以服务端排序键为准,客户端按 seq 插入UI 允许短暂抖动;别在客户端「聪明重排」打架

冲突人话:谁先点发送不重要,服务端排序键说了算;客户端负责按序插入,而不是发明第二套真相。

多端同步:推送加速感知;各设备用 sync cursor / 会话水位对齐同一收件箱真相
多端同步:推送加速感知;各设备用 sync cursor / 会话水位对齐同一收件箱真相 · 点击查看 SVG 原图

反模式

从架构视角看,下面几条会把三份合同重新揉成一个坏勾。

  1. 用推送成功当 delivered
    厂商通道返回 success,只说明「门铃侧受理/尝试过」一类语义(以各厂商公开文档为准),不等于对端 App 已拿到消息体。delivered 要设备侧或拉取侧证据。

  2. 已读逐条风暴打爆群
    一对一细回执照搬到万人群:回执扇出、存储、隐私一起炸。群默认更新自己的已读水位,展示层再决定要不要「N 人已读」聚合。

  3. 重传无去重
    弱网下双份消息是确定性事故,不是偶发。client msg id(或等价)是合同,不是优化项。

  4. 多端只靠推送、不对齐游标
    各端历史迟早分叉。推送可以戳醒;对齐靠 sync cursor / 会话水位。

  5. 把「某厂官方内部」写进方案当事实
    调研只用公开产品行为与通用机制(状态分轨、ACK、水位、Push-as-hint)。没有公开可核对来源,就不要写成内幕。

  6. 业务落库成功当成「人已被通知且已读」
    与三平面文同一类错:业务成功 ≠ 任一投递平面成功 ≠ 已读。状态分轨;客户端保留补拉路径。


选型结论

  1. 三态分合同:sent(上云)/ delivered(到设备)/ read(已读语义)分开建模;UI 勾选只是展示,不能反推成单一布尔。
  2. ACK + 去重键保可靠:期望 ACK、退避重传、client msg id(或等价)幂等;会话内 seq 管顺序与补洞。
  3. 多端以同步水位为真相:短离线增量、长离线快照+增量;推送策略另表,且不能替代 sync。
  4. 大群已读要聚合:代价写进合同;默认别做「人人逐条必达回执」。
  5. 通道与房间管道分工:定档与 Push-as-hint 见 /blog/im_push_priority_channels/;房间/成员/发送管道见 /blog/im_chat_room_message_design/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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